老王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金属，每说一个字都伴随着剧烈的喘息。林羽连忙扶他坐起身，将水壶递到他嘴边：“别急，慢慢说。秘密通道在哪里？”

李蓉也凑了过来，紫色的磁场在掌心轻轻浮动，警惕地留意着实验室外的动静——刚才那道雷暴虽然暂时击退了追兵，但肯定会引来更多应急局的人，他们剩下的时间不多了。

老王喝了口水，缓了半天才指着墙角的通风管道：“那里……连通地下电缆隧道……顺着隧道走三公里……能直达二号基地的动力室……”他的手指颤抖着指向控制台，“日志最后一页……画着隧道的路线图……还有基地的防御布防……”

陈默立刻冲到控制台前，翻到日志最后一页。纸上果然用铅笔勾勒着复杂的路线，关键节点处还标注着“红外探测”“磁控门”等字样，旁边还有一行小字：“动力室有备用阵纹核心，可反向入侵主系统”。

“太好了！”陈默激动地将路线图拍在屏幕上，“我可以提前黑入二号基地的监控系统，屏蔽我们的行踪！”

林羽却皱着眉头看向老王：“你早就料到会有今天？所以提前准备好了这些？”他总觉得老王似乎隐瞒了更多事——从小区留下的纸条，到实验室的日志，再到现在的秘密通道，一切都像是提前设计好的。

老王避开他的目光，咳嗽了几声：“我只是……做最坏的打算。局长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计划可控……他要的不是防御噬灵文明，而是成为凌驾于所有人之上的‘神’。”

“噬灵文明到底是什么？”林羽追问。这个名字从李蓉口中第一次出现时，他就隐隐觉得不安，此刻老王提起时的恐惧，更让他意识到事情远比想象的严重。

李蓉蹲下身，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黑色仪器，按下开关后，屏幕上浮现出一段模糊的监控画面。画面里是漆黑的夜空，一道扭曲的黑色闪电划破云层，落地时激起大片诡异的紫色烟雾，烟雾中隐约能看到类似触须的东西在蠕动。

“这是断电当晚，卫星捕捉到的画面。”李蓉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，“局长的加密文件里称它们为‘噬灵文明’——一种依靠吞噬灵力生存的外星文明。它们的探测器已经抵达地球，而全球断电，是老王故意制造的‘伪装’。”

“伪装？”陈默停下手中的动作，疑惑地看向老王，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噬灵文明能感知到灵力波动。”老王的眼神变得凝重，“宙斯计划启动后，全球电网转化的灵力越来越强，已经引起了它们的注意。我制造实验失控，让电网进入‘休眠’状态，就是为了降低灵力波动，让探测器误以为地球没有可供吞噬的能量。”

林羽的心猛地一沉：“可我觉醒异能后，一直在吸收电网的电力，是不是已经破坏了伪装？”他想起第一次在变电站吸收能量时，感受到的那股抗拒意识，或许就是噬灵探测器的感应。

老王点了点头，脸上露出愧疚的神色：“是我对不起你。你的异能不是偶然——你家楼下的变电站，正是第一个灵力转化节点。十年前你小时候在那里被漏电的设备伤到，体内就埋下了灵力种子。这次断电后，种子被残余电力激活，才让你觉醒了雷系异能。”

这个真相让林羽愣住了。他一直以为自己的能力是意外，没想到竟是老王实验的“产物”。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，有愤怒，有迷茫，但更多的是紧迫感——如果不是自己觉醒异能，噬灵文明或许还不会发现地球，现在一切都因为他而改变了。

“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。”李蓉打断了他的思绪，仪器屏幕上突然弹出一个红色警报，“应急局的支援到了！至少有十辆装甲车，还有两架直升机！我们必须马上离开！”

陈默已经将路线图传入手机，他背起笔记本电脑：“我在前边开路，黑入沿途的监控。李蓉负责断后，林羽你带着老王走中间。”

林羽点了点头，弯腰将老王背起来。老王的身体很轻，虚弱得几乎没有力气抓住他的肩膀。“隧道里有应急灯吗？”林羽问。

“有……但需要手动激活……”老王趴在他背上，气息微弱，“小心……隧道里有……电浆蠕虫……是电网休眠后……变异的生物……”

陈默已经打开了通风管道的盖子，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。他率先爬了进去，回头喊道：“快进来！直升机已经到工厂上空了！”

林羽背着老王钻进管道，李蓉紧随其后，顺手关上了盖子。管道狭窄而低矮，只能匍匐前进。陈默打开手机手电筒，微弱的光芒照亮了前方蜿蜒的通道。

“还有多久到隧道入口？”林羽问，背上的老王已经开始发抖，显然毒素又开始发作了。

“大概五百米，前面有个出口。”陈默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滑动，“我已经黑掉了工厂的监控，但应急局肯定会派人搜查这里，我们必须在十分钟内进入隧道。”

突然，管道外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，紧接着是天花板掉落的碎石。“他们在用炸药炸工厂！”李蓉的声音带着焦急，“我的磁场能感受到冲击波，再不走就来不及了！”

林羽咬紧牙关，加快了爬行速度。管道壁上的铁锈蹭得他脸上生疼，老王的呼吸越来越急促，温热的液体滴在他的脖子上——是血。

“坚持住，老王！”林羽大喊，“马上就到隧道了，到了那里就能找到解药！”

终于，前方出现了一丝光亮。陈默已经打开了出口的盖子，外面是一条漆黑的隧道，墙壁上布满了粗细不一的电缆，地上积着没过脚踝的污水。

林羽背着老王爬出管道，将他放在一块干燥的石头上。李蓉也跳了下来，立刻用磁场激活了墙壁上的应急灯。昏黄的灯光照亮了隧道，远处隐约传来“嘶嘶”的声音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蠕动。

“是电浆蠕虫！”老王挣扎着坐起来，指向隧道深处，“它们怕强光和雷电……林羽，你的能力……能驱散它们……”

林羽立刻掌心凝聚电弧，淡蓝色的光芒照亮了周围。果然，“嘶嘶”声瞬间远了不少。陈默打开手机地图：“按照路线图，我们要沿着这条主隧道走三公里，然后左转进入分支隧道，就能到二号基地的动力室。”

李蓉走到老王身边，检查了一下他的状况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：“毒素扩散得很快，他最多只能撑一个小时。我们必须加快速度。”

四人立刻出发，林羽走在最前面，掌心的电弧始终保持着光亮，驱散沿途的电浆蠕虫。陈默跟在他身后，不断黑入隧道的监控系统，偶尔还会用电脑发出干扰信号，屏蔽应急局的追踪。李蓉走在最后，时刻留意着身后的动静。

隧道里的空气越来越闷热，电缆上凝结的水珠不断滴落在地上，发出“滴答”的声响。老王趴在林羽背上，意识已经开始模糊，嘴里断断续续地说着什么，像是在念着某种咒语。

“他在念阵纹的启动口诀。”李蓉突然说，“之前我逼问他的时候，他也念过同样的东西。这应该是激活二号基地备用阵纹的关键。”

林羽心中一动，将老王的话记在心里。就在这时，陈默突然停下脚步，手机屏幕上弹出一段监控画面：二号基地的入口处，有十几名装备精良的应急局队员在巡逻，每个人手里都拿着能探测灵力的仪器。

“前面有埋伏。”陈默的声音压低，“他们肯定猜到我们会走秘密通道，提前派人守在这里了。”

李蓉的掌心泛起紫色光芒：“我去引开他们。我的磁场能干扰探测仪，只要制造混乱，你们就能趁机进入动力室。”

“不行，太危险了。”林羽摇头，“他们人太多，你一个人根本对付不了。”他看向掌心的电弧，突然有了一个主意，“我有办法。”

他让陈默将手机连接到隧道的电缆系统，然后调动体内的雷灵力，顺着电缆向基地入口处输送。很快，监控画面里就出现了异常——巡逻队员手里的探测仪突然开始疯狂报警，屏幕上满是杂乱的电流信号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一名队员大喊，伸手去拍探测仪，结果刚碰到就被电弧电倒在地。其他队员顿时乱作一团，纷纷后退，警惕地看着周围。

“就是现在！”林羽低喝一声，背起老王就向基地入口冲去。陈默和李蓉紧随其后，趁着混乱穿过巡逻队员的防线，钻进了分支隧道。

分支隧道比主隧道更窄，墙壁上的符文越来越密集，散发着微弱的光芒。老王突然清醒过来，指着前方一扇金属门：“那里……就是动力室……门后的阵纹……能控制整个基地的灵力……”

林羽放下老王，掌心凝聚起最强的电弧，朝着金属门轰去。“轰隆”一声巨响，门被炸开一个大洞，里面的景象映入眼帘——巨大的发电机组正在运转，中央的平台上刻着一个完整的引雷阵，阵纹中间悬浮着一个黑色的晶体，散发着诡异的紫色光芒。

“那就是噬灵能量样本！”李蓉惊呼，“局长就是用它来制造毒素的！”

就在这时，一个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：“你们终于还是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