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便成了逐梦战士。
成为逐梦的工作是,潜入梦主的梦内,一般都是噩梦,找到噩梦中埋藏的梦魇种子,便算解除了危机。
其余时候,我们这些逐梦会不断锻炼,因为在镜像世界中痛感并不会消失。不,只有梦主没有痛感。我们这些"侵入者",是很容易被梦魇发现并追杀的。
有时,投资人,也是以西装男为首的组织领导者。也会给我们放些恐怖片,加强心理承受防线有一说一,他们挑的"清朝老片"真是难看极了。我并不害怕那些妖魔鬼怪,大不了就是一死,脑袋掉了大不了碗大的疤。
逐梦战士的人数并不多也许是真死的人多,濒死的少,能死的都死了。他们大多都是成年人。我们被分成四队。每队十八人。这是按照年龄分的队。我被在了二队,这里都是年纪和我差不多的,不过没有一个是我认识的,且男性居多。
我们训练的一个月,可以去接任务了.
去之前,投资人给我们挑选了队长西装男走到二队时,想都不想就说:“队长就苏绛因来吧,她是控制师的继承人。一切都要听从她的指挥。”
二队的人都齐刷刷看向我。很奇怪,西装男这次用了"继承人"这个称呼,而不是说我是奶奶的"孙女".原谅我到现在还无法把"奶奶"和"控制师"联系起来。
我们逐梦接到任务,梦主一般都是权贵世家。平民,人多,死一个也没影响;权贵人少,反而显出其珍贵来。
来了一辆大巴车。有生之年,第一次在除了历史书之外的地方看到这种大巴车,历史怎么也有一千几百年了,却出奇地流传至今。
权贵们出行都是坐金的马车,他们也懒,懒得自己去开车,也懒得去发明新东西。于是两百年前盛行的"脚下飞车"很快绝迹了。更不用说大字不识一个的平民,出行全靠一双脚,好点的就开牛车。大巴车足够容纳五十个人。我们按队坐好,坐我旁边的是个长发姑娘,逐梦几乎都是平民,比如我们队就都是。
长发姑娘名叫李笑翼,此时她悄声问我:
“小苏,投资人说的控制师的继承人。真的是你吗?你们什么关系?你也有超能力吗?”
我不知道怎么说,也不想再回答这么多遍:“他说是就是喽。”
李笑翼今年二十二,心智却像个六岁小孩,好奇心异常旺盛。
“真的吗?你没来基地的时候,投资人就和我们说了梦境控制师和你了。话说你是最后一个到基地的还是唯一一个被全体投资人接来基地的,我们当时还打赌来着。”
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完,我随问:“赌什么?”
我后座的男生抢先回答:“赌你是男的还是女的,多少岁,多高等等,最好笑的是李笑翼,她赌你是20岁的身高185的贵族大帅哥?哈哈哈哈,她是不好意思说下去才对吧!!”
我属实没想到我会是最后一个到的,也没想到他们在背后打赌。
再回想起刚到基地的那天大家看我的眼神……
我摊手无奈地对李笑翼说:“真抱歉,我不是你的理想型。”
李笑翼尴尬地笑笑,摆手说"没有""没有",转头大声对我后座的男生说:“你还好意思说我,你赌小苏是八十岁的老太婆,我还没说你呢你倒反咬我一口!”
他们吵起来,吼声震天响,我捂住了耳朵,连其他队的也加入了进来,幸好,大巴是自动驾驶要不投资人又要罚我们做五十个深蹲了。
但他从来不罚我。
出任务时,投资人会给我们每人发一个深色双肩包,里面放着一些水和食物,还有几把防身武器。我的包里还放着与奶奶对话的"镜像之书"、笔记本和一支笔。
大巴的广播晒起一阵电子音:“现到达一号站,请二队队员下车。”
二队下了车。一号站就只是个巴士站台,我们现在要去附近的梦魇收容所。根据指路牌,很快到了目的地。
我们还不知道梦主具体是谁,是谁也无所谓,作为逐梦战士,都是一样的救人。
收容团前台是个女服务员,我们出示的投资人提前给的证件,她立刻笑容面地迎我们去了一个房间。
白色的小床上睡着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,他穿着收容所统一的白色衬衫,看不出身份。他眉头紧皱,绕着嘴,脸上满是汗水与泪水,黏住了头发。
服务员说:这位是你们的梦主,他叫纪映。”
说完便关上了房门。
李笑翼问我:“小苏队长,哪个,我们怎么潜入他的梦境?”
我不知道,投资人也没说。我从包里掏出镜像之书,求助奶奶。
奶奶说让我们先死一下,到达镜像世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