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毫无艺术气质的人在晚自习前来找了江意和于喻,他来的时候两个人还在讨论数学题,于喻一定要和江意介绍一种更方便的答题方法,但是她没有算出答案,江意还在看于喻的推演过程,这个时候一道粗犷的男声突然插了进来:“咳咳,同学你好。”
江意一脸不满地抬头,有什么事情不能在她想完数学题之后再说。
只见这个男生继续道:“经过我们班委的一致选择,我们选择了你们两个作为举班旗的和班牌的人,衣服需要你们两个人自行准备,但是我们还是会统一购买班服。”
“为什么选了我们两个。”于喻问道,江意也问:“不能换人吗?”
自己是真的没兴趣参加乱七八糟的班级活动。
男生翻动着手上的几张草稿纸,正声道:“不好意思,不可以。在本次的队列领导人投票中,于喻你得到了6票,得到了百分之六十的选票,而江意得到了5张选票,也就是百分之五十的支持率,本次班委一共10人,弃票0人,剩下的票数分别投给了......”江意及时打断了文娱委员的汇报,委曲求全道:“我要穿什么?”
只见文娱委员把他折成方形的草稿纸抖开,上面用铅笔潦草画了几画。
“这是什么?柜子吗?”于喻本想暗讽一下文娱委员的画技,一件裙子都能被他画的像长方体,甚至旁边还带了一个坐标轴,她本以为体育委员能听出自己这句话中的特殊含义。
没想到文娱委员完全不解风情,严肃道:“不,这是裙子。”
“......”江意不知道对文娱委员说什么,于喻却学着文娱委员的腔调,一板一眼道:“好的,我们一定积极配合,争取不给我们班丢脸。”
文娱委员满意地点点头,收起草稿纸就离开了。
于喻若有所思地看着文娱委员远离的背影,道:“这个男的叫什么你知道吗,他讲话好有意思啊。”
江意:“我今天下午才知道我们班有他。”
如果没有陆游帆让文娱委员站起来向大家示意,江意可能不知道自己班还有个文娱委员,于喻问她也是白问。
江意在初中三年就没参加过运动会,自己既不是学生会也不是志愿者,更没有报任何运动项目,对自己班的比赛也没有兴趣。
与其顶着大太阳在操场上给别人做无用的呐喊,不如在教室里写作业。
好在学校和竞赛班的班主任完全理解他们的想法,没有要求一班准备比赛和开幕式,特意安排了一天的竞赛课程,顺带排了自习,让想观看的同学在自习课下楼看会比赛,回来接着上课。
初中的班级从来不强调群体荣誉,而是要求每个人把分数考得越高越好,毕竟在残酷的升学率和学校的荣誉面前,一个班的群体荣誉和凝聚力又算什么呢。
江意自然是希望一整天坐在教室里,最好能免去倒水和上厕所的时间,哪怕是在教室里睡觉都比下楼看比赛好。
江意觉得于喻应该是参加过开幕式,于是问道:“开幕式一般都干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于喻无奈地说,“我以前开幕式都是作为学生会代表在台上看他们表演的,不过一般我都在发呆,可能就是唱歌跳舞吧。”
裴曦手上抱了一堆纸坐下,正好听到于喻的话,道:“我们班的开幕式应该也是表演节目,不过表演什么还没有想好。”
“可以整活吗?我们初中的开幕式没有限制,他们一群人在那里表演各路明星网红,还挺有意思的。”于喻兴奋道,甚至有想要参加开幕式的蠢蠢欲动。
“不行,你想想我们班主任是谁,他刚刚还交代我开幕式的价值观一定要健康积极,我觉得可能是让你们做体操了。”裴曦把一沓纸甩在桌上,江意注意到了第一张就是运动会行规的注意细则。
裴曦说:“不过你们俩不用参加开幕式,文娱委员应该和你们说过了,到时候表演你们就站在一边看。”
于喻趴在桌上不满道:“班长,这个真的不能换人吗,我宁愿冒着被陆游帆骂死的风险带你们去整活,也不想走在最前面。”
裴曦笑眯眯地说:“我把最轻松的任务排给了你们两个,你们还有什么不满意的,队列表演的同学每天晚自习前那段时间都要去排练的,你们两个可以站在一旁观赏排练。”
于喻:......
江意最怕麻烦,特别是这个麻烦占用了她写作业的时间,立马道:“就这个吧,挺好的。”
裴曦见劝说成功,本来人已经转回去了,突然又想到了什么,转头道:“礼服是需要你们自行准备的,最好这个周末回家就能处理好。也不用多华丽,毕竟你们两个这么好看,穿啥都有脸撑着。”讲完又转了回去开始整理那一堆运动会须知。
“哪里能买衣服?”江意问道,她家里只有校服和几件常服,普通人也没什么场合和需要去穿礼服,网上能买到合适的礼服吗?
“我姐有挺多的,我的衣服都放京城了,我准备找我姐借一件。”于喻道,发觉江意平时不穿这种衣服,也没有社交场合需要穿礼服出席,善解人意地说:“如果你需要,我可以让我姐也借你一件。”
“那我这个周末去你家试衣服?”江意问完才觉得用词不太妥当,说不定别人这个周末没空,又急忙加上:“时间你挑吧,你方便就行,还有衣服的租金我会付你的。”
于喻笑道:“就这个周末吧,租金的话,你再做一顿饭给我吃,就当抵钱了。”见于喻想开口拒绝,于喻赶忙说:“不准挑其他方式,饭可以延期。”
见于喻这么讲了江意也只好点头,继续看于喻自诩为完美的过程。
只看了两行就发现了于喻的计算错误,在于喻不甘心的自问中,江意继续低头写作业。
江意中午吃完饭和于喻一起回寝室,不知道为什么上完体育课后就头晕心慌,自己觉得是熬夜太多的原因,没有多在意。
于喻在寝室里中午换纱布和消毒,因为于喻每天防晒衣从早穿到晚,江意渐渐地就淡忘了她被划的那一刀。
看于喻解下长长的绷带,伤口虽然已经结痂,但长长的一条仍让江意看得可怖,于喻照例消毒后涂抹药膏,江意担忧地说:“你这几天都有按时换吗,为什么我都没有看到。”江意算是和于喻形影不离了,却在这几天没有看到于喻换纱布。
“我都晚上熄灯后换的,怕吓到你们。”于喻把药膏匀开,涂抹在伤疤处。
“好的差不多了吗?你跑步不会痛吗?”江意心知这么长一条怎么可能好得差不多,这些话是用来慰藉自己的,是怪当初自己的不注意,造成了这么严重的后果。
那种早已经消弭的不安与烦躁再次充斥着江意的心尖,江意顿时觉得背后冷汗一片,整个人不舒服。
“差不多了吧,其实对我的日常生活影响不大,就动作大一点会有点痛。”于喻答道。
江意急切道:“那你怎么洗澡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