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传播了什么谣言,这不就是那种小说里面的变态人格,我得不到就要毁掉吗?”
“一开始就只是传我之所以不和他谈恋爱,是因为我已经有男朋友了,到后面传播的内容越来越离谱,开始说我劈腿和好几个男的搞过这种黄谣,最后是关于我的家庭。”
学校是最容易滋生和传播谣言的地方,初中生学习压力相对轻松,课余时间也多,同时正值青春期,每天写完作业下晚自习就是打开手机浏览讨论各类真真假假的消息。
更不用说李志轩这种社交范围广的人,每个班都有认识的要好的男生,他添油加醋地把谣言告诉每个班的男生,男生和男生之间再传,同时增添男生最喜欢最希望看到的剧情,再告诉女生。
就凭实验中学每次大考之后都要调整班级的策略,班级之间流动性很强,谣言传播的速度更快。
江意讲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,这件事似乎难以启齿。
于喻握紧了江意的手,道:“没关系,很多事情都已经过去了,还是保持自己心态的积极最重要,现在还是要想怎么处理这件事。”
“现在几点了,你的数学作业还没校对完。”江意说。
于喻抬起手看手表,说:“才十点,我们九点半下的晚自习,九点四十五离开了教室,已经在宿舍外面站了十五分钟了。”
“后面还有些事情我就快速说完吧,回寝室晚了会被阿姨质疑的。”江意加快语速,胆怯道。
“你时间观念好强,那你先说吧。”于喻点点头,十分赞同江意的看法。
一次午休,江意和几个同学被老师叫过去,培训参加竞赛的相关事情,回来的比较晚,老师又把她留下单独问了几句。
她应该是最后一个回到教室的,到的时候她在后门处听见班级里面在讲江意的名字,用一些恶心且污辱性强的语言形容我,全班大部分男生参与了讨论,并且伴随着疯狂的大笑,江意那个午休就没回去,在厕所里待了一中午。
那些话令她记忆犹新,江意有时候做噩梦,脑海中都充斥着这几句话。
于喻觉得江意的心理素质真的很强大,刚刚她在讲这些事情的时候语言十分平静,没有一丝波澜,仿佛在讲一个和她没有任何关联的别人的故事一样。
这件事如果于喻代入自己,可能已经在教室门口大哭,给父母打电话让他们接自己回去,顺带用自己家的钱和权力威胁霸凌自己的人。
“我还是很好奇为什么你不去试着找其他老师,比如说政教处或者教导处主任,他们应该能够管这种事,我初中这种事情只要你有录音就能维权,能让那几个男生向你道歉,而且我们老师都很关心在意这些事情。”
“你是在海城上的初中吗?”
“对啊。”
“那是我们这种小学校无法比拟的,我不敢去找那几个老师,那几个老师都是四五十岁的中年男性,那段时间我看到男的就很厌恶。”
而且江意从心底里觉得这种事情是不应该告诉别人的,她觉得难为情。
而且校领导知道这种事情第一反应就是要瞒住,不能闹大,大事化小小时化了是最好的解决方法,给那几个男生一点不痛不痒的批评教育,不是江意想看到的结果。
于喻没有接触过这种领导,她也不知道是什么样子的,不能够理解这种处理方式,只好问道:“那这件事总不至于等你上了高中,两人不在一个班级,就顺其自然地解决了吧。”
“当然不是,我拍到了李志轩猥亵其他女生的视频,我把这段视频给他看,并威胁他,如果他再敢讲,我就去散播这段只有他一人露面的视频。”江意恶狠狠道。
“他看上去挺害怕的,再加上谣言也是有时效性的,后面我就没怎么听到了,也有可能是因为我每天都忙着处理学习,没再关心这件事情了。”江意平静地给这个故事画上了一个句号,中间的无助和抓住把柄的困难是一点没有告诉于喻。
讲完最后这几个字两人恰好到了寝室门前,时间才过去了五分钟,江意匆匆忙忙地拿了换洗的衣服进浴室洗澡。
于喻感慨江意做事情真的很高效,什么事情能做的提前做,不能提前做的也要比别人先做完。
于喻头脑中又浮现上来李志轩那张恶心油腻的脸。
如何能把这个男的从江意和她的生活中彻底剥离,找自己的姐姐?
于若一插手可能会直接把李志轩搞退学,再把于喻转走,这样反而会给于若增添麻烦,没有报复李志轩的快感。
于喻对全寝室的人,突然问道:“你们都是平城实验中学毕业的吗?”
“对啊”裴曦答道,“我们五个人都是,不过江意是重点班1班,我和李子涵是2班,齐雨欣和丁昕彤是3班的,2班3班同属于A+班,1班是竞赛班。”
“你们知道李志轩吗?”于喻问。
江意投来了疑问的目光,都是一个学校的,而且自己刚才形容的李志轩,都属于校园交际能手了,她们几个人怎么可能不知道。
李子涵说:“知道,很猥琐的一个人,我不喜欢她。”
裴曦也说:“天天来我们班和那几个男生坐在一次讲黄色玩笑,听着就令人恶心。”
齐雨欣从上铺探出头说:“我也知道,他追求过我好朋友,没追上就在背地里骂人。”
一样的套路玩这么熟练,原来是在不同的女生身上操作过这么多遍。
“这个人就是神经病,公交车上对着我朋友做很恶心的动作,还全部搞到了我朋友的裤子上,我朋友最后直接转学了。”丁昕彤道。
于喻一脸震惊,问:“这种事情都没有找校方处理,而是由被害者担任一切后果,为什么啊?”
“我朋友也去反映了,校方没管,还警告我朋友,禁止她去‘散播谣言’,说一切都是子虚乌有的事情,这种事我朋友自己也不敢和别人讲,也就只和我们几个关系好的女生讲了。”
“加害者没有付出任何代价,反而是受害者被伤害的更多。”裴曦无奈道,又问江意:“这个男的初中对女生做过挺多恶心的事情的,你知道吗?”
“我只知道他在初二到处散播我的谣言,还有性骚扰女生,其他不知道。”江意答道。
“这个我知道,后来是姜挽疏出来找了每个班和她关系比较好的女生澄清了一下,我当初听那些男生讲就不太相信,你看起来就不像是那种人。”李子涵说。
“当初那群男生在我们班宣扬你的事情的时候,我还去制止他们了,他们反应还挺惊讶的,应该没想到讲这种东西还会被人制止吧,他们在讨论女生的时候早已经习惯了肆无忌惮。”丁昕彤道。
齐雨欣说:“我也有朋友被他性骚扰过,摸女生的臀部,而且我有不止一个朋友被他这样子过,她们都不敢讲,因为这种事情李志轩咬死说自己不小心,女生也拿这个没办法。”
于喻问裴曦:“他初中还做过别的事情吗?”
裴曦沉默了几秒,艰难的开口说:“我也不知道这件事该讲不该讲,因为我朋友因为这件事情已经休学了在医院躺着,这个故事给我的震撼挺大的。”